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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舔女神故事,调教为奴双胞胎姐妹

宫宴照例戌时开席,夏云姒是在酉时末刻到的含元殿,殿中已很热闹。

含元殿是三大殿中最大的一处,宽阔宏伟,能容数百人。踏进殿门,两侧先是四方汉白玉池,并不深,夏时会开满菡萏。池中水与太液池相通,暗藏水阀令其一日十二时辰不停流淌,以免蚊蝇滋生。

当下是冬日,菡萏长不出,池中便关合水阀、清出余水,摆了几株齐人高的盆栽腊梅在里头。

有几位到得早的宾客正在腊梅边寒暄交谈,内外命妇有三两位,更多的是来参宴的朝臣与宗亲。

见又有人进来,几人皆停下交谈,向着来人施礼。夏云姒回了一福,并不多做停留,直接向殿中走去。

宽阔的大殿大抵分为两部分,八成供群臣与家眷落座宴饮,顶头是九级御阶,御阶之上的高台上是余下两成面积。

高台上便都是天家席位了,御座在上首,两侧依身份高低依次是嫔妃与皇子公主。太后素来不喜这样的热闹场合,否则右首最尊的席位就要备给她,天子要一表孝顺时,让出自己的御座请太后坐也是有的。

夏云姒虽料得太后并不会来,但登上九阶瞧见右首那位面生的女子时,心下还是有些意外。

——她知道此人是谁,却没想到是这般的模样。

此人不似旁的嫔妃投上所好的清秀贤惠,也不同于夏云姒的妩媚动人,却雍容华贵得紧。

她端坐在那里,当中与夏云姒还隔着几丈的距离,夏云姒竟已能感受到那股逼人的贵气。

到底是前朝皇族之后。

夏云姒行上前深福:“臣妾庆玉宫朝露轩夏氏,见过顺妃娘娘,恭祝娘娘新年昌顺。”

此人正是顺妃郭氏,今年二十八岁了,比皇帝与先皇后还要年长两岁。

细算出身,她是前朝亡国君的重孙女。大肃一朝素来善待前朝遗孤,是以郭氏一族一直以来的处境虽说不上多么称心如意,也很说得过去。

十几年前,尚是贤妃的当今太后做主将郭氏选进了贺玄时府中,怎奈两个人并不投缘,后来贺玄时又结识了夏云妁,郭氏这么多年也都不太得宠。

但也只是不得宠而已,她并不曾受过什么委屈,就连皇帝对她亦是敬着的,这一点从她不爱与人打交道皇帝便许她经年累月地住在行宫怡然自得便能看出。

听夏云姒报完名号,顺妃想了想,便抿起笑容:“夏宣仪不必多礼。”

夏云姒立起身,顺妃正静静地打量着她:“在行宫之中便想见见宣仪,未曾想一回宫倒懒怠了,日日只想在寝殿里歇着,懒于见人,直拖到今日才见着。”

顺妃回宫其实已有七八日了,确是从头一日便紧闭宫门,谁都懒得见。至于晨省昏定更是见不着她的脸,执掌宫权的昭妃还要尊她一声姐姐,也不会挑她这个礼。

夏云姒款款笑道:“娘娘哪日得空想见臣妾了,着人到朝露轩说一声便是,臣妾去陪娘娘说话。”

顺妃欣然点头:“甚好。”

夏云姒便没再多言,又福了一福,就由宫人引到自己席上落座。宫中比她位份高的嫔妃有不少位,她的座次离御案算不得近,不过眼下已越过了唐美人,在一众今次进宫的新宫嫔中又是最高了。

过了小半刻,宾客几乎都到了,九阶之上嫔妃满座,堪称一派美景。

那声“皇上驾到、昭妃娘娘驾到——”终于被宦官尖细的嗓音送进来时,喧闹的殿中倏然一静,阶上阶下尽离座下拜,山呼万岁气势恢宏,颇具盛世之相。

夏云姒微微抬头,遥见贺玄时一身玄色冠服,在宫人的簇拥下携昭妃一并进来,心下忽而忿意横生。

——姐姐还在的那几年,她年年过年都入宫来参宴,每次这样与皇帝并肩而行的都是姐姐。

如今,成了昭妃。

虽然昭妃因为是妃妾身份而略微压慢了两步,却也终究和昔年的姐姐一样在接受众人朝拜了。

她怎么配。

屏息切齿,夏云姒硬生生将这份恨意忍下,冷眼看着那双绣龙纹的黑靴从面前行过,接着便是昭妃绣纹华丽的裙摆。

皇帝在御座上落座,昭妃坐去了与顺妃相对的左首席位。樊应德行至九阶前,气沉丹田宣布开席,众人便谢恩起身,各自重新入了座。

觥筹交错,宴上很快热闹起来。宫娥们穿梭在宾客间奉上美酒佳肴,歌舞姬水袖飞扬、腰肢纤细。

不时有权臣贵戚登上九阶来敬酒,夏蓼也来了,夏云姒忙起身深福:“父亲。”

夏蓼循声停脚,在天子面前守着礼拱了拱手:“宣仪娘子。”

皇帝一哂:“岳父大人不妨与宣仪去偏殿说说话。”

这话自是好心,夏云姒却笑容一滞。

贺玄时显然不知,她与长姐虽是亲近,但与夏家旁人的关系都不过尔尔,与父亲亦是如此。父女两个素来没太多话可说,真去了偏殿大概就是大眼瞪小眼地陷入窘迫。

可这好心之语不好拒绝。夏云姒明眸一转,旋又笑道:“皇上。”她屈膝福了福,“臣妾可否带宁沅一并去?父亲也许久不见外孙了。”

贺玄时微怔:“是朕疏忽了。”说着偏头一唤:“宁沅?”

宁沅正乖乖吃饭,听到父皇的叫他,便放下筷子跑过去,有模有样地一揖:“父皇。”

贺玄时揽一揽他,指指夏蓼与夏云姒:“这是你外祖父和四姨母,你还认不认得?”

宁沅看看他们,点点头:“认得。”

“他们都想你了。”贺玄时笑容温柔,“去侧殿与他们说说话。”

宁沅挺开心,又点点头便跑过来,两手一边拉一位长辈,就往侧殿的方向去。

穿过九阶下的宽阔大殿,三人一并走进汉白玉池后的侧殿。屏退宫人,殿中三人便都算家人,可殿门关上后,还是有一股浅淡的尴尬。

夏云姒淡看着父亲逗弄外孙,不接口也不插话。等到宁沅跑来跟她玩,就又成了她自顾自地陪宁沅,夏蓼插不上话。

如此过了半晌,夏蓼终是一喟:“……阿姒!”

夏云姒抬眸看他,他的神情难以言述:“进宫这些时日,可还好吗?”

夏云姒抿笑垂眸:“从未这样好过。”

她的眼角沁出一缕缕阴狠,没做掩饰。夏蓼看在眼里,摇一摇头:“你原可另行嫁人。”

夏云姒一哂:“父亲何必想这么多?皇宫这地方,于我而言如鱼得水,我日日都开心得很呢。”

这话虽是不虚,这般说出来,却也是因为她实在无心继续这个话题。

——当日她以要为宁沅的日后铺路为由要求进宫,父亲若真有心阻拦早就拦了。如今她已没了回头路,这般假惺惺的喟叹有什么意义?

“听闻六妹妹也要出嫁了,我会备份厚礼给她当嫁妆。”她主动示了好,夏蓼微微松了口气,又关切说:“你在宫里好好的便是,不必操心家里。”

夏云姒想了一想,又说:“我先回席上了,父亲可多陪一陪宁沅。”

夏蓼浅怔,旋即连应了两声好。

夏云姒微笑着退出侧殿,那笑容在侧殿殿门关合的瞬间便全然消逝。

瞧瞧,观察人心多有趣。

父亲方才对她的关怀哪有半分是真的?说到底全是为了宁沅,所以她让宁沅留下与他独处,他便瞬间顾不上她了。

对她的一切关怀,都不过是担心她一旦与夏家离心,宁沅便也迟早会与夏家离心吧。

实在是想太多了。

她才不会费神与夏家窝里斗,更不会费神利用宁沅。

她进宫,原也并不是为了宁沅而已。

.

回到席上不久,外头就放起了烟花。这烟花断断续续要一直放到子时,从宫中到皇城都有,满京城的百姓都能看着烟花热闹一场。

夏云姒心下数算着时间,在约莫亥时的时候向莺时递了个眼色,莺时会意,摆一摆手,几步外的莺歌便尽量避着人行出了含元殿。

夏云姒搭着莺时的手站起身,行到御案边福了福,又继续前行了两步。

“皇上。”她将声音放得柔而低,引得他下意识地贴过来了些。

她轻轻道:“满宫都热闹着,臣妾想去姐姐灵前待一会儿,别让姐姐在天之灵孤单过年。”

他微微一颤,沉吟片刻:“你到殿外等一等,朕与你同去。”

夏云姒抿笑颔首,道了声好。

步出殿门间,周遭倏然安静了一层。夜幕与星辰压在头上,灯火辉煌被甩在背后,令人突然觉得纵使如鱼得水的日子也有些孤寂。

这条路终究是她自己在走,她连每一分嬉笑嗔痴都是算计好的,早就将自己与一切真心隔绝了开来。周遭的喧闹繁华陪伴不了她,被她步步设计的他更陪伴不了她。

可她还是要继续走下去的。

因为恰是这喧闹繁华夺走了那唯一让她不再孤单的人,夺走了她视为一生幸事的那一束光。

她要把他们都拖进黑暗里。

这样若有朝一日她坠入阿鼻地狱,便有了这许多恶人陪她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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