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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赵姝玉一蓑烟雨,贵妃缠着皇上要不停

沈谦牧回来了。

回到了他上辈子到死都不愿踏足的李家湾。

时隔多年,现实不过半载。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物是,人未非,时未过,境未迁。

一切都还来得及。

……

这一切还得从那场聚会说起。

那时候的沈谦牧功成名就,多的是人想着法儿的邀他去当“座上宾”。席间,少不了的溜须拍马巴结逢迎,“哈巴狗”看多了也烦,涵养功夫再到位,也有不想应付的一天。

人上了点年纪,就爱求个真。

秘书提了下有这么一场聚会,往年都推了,只是今年是赵署记攒的局,说是要怀旧迎新,忆苦思甜。地点在郊外一个有机农庄,主打“健康和绿色”,环境不错,隐蔽性也好,适合放松。

这聚会沈谦牧有印象,不知道从哪一年起年年都要办一次,倒是都有通知他,种种原因,从没参加过。

今年这一次……

“赵见山?”

“是的,让秘书联系的您这边。”

“我记得,好像是才不久刚进的省尝味?”

“对。刚补上的。”

沈谦牧想了想,破天荒的应了,让秘书去安排行程。

……

那天天气还算赏脸,不冷不热,适合一票中老年。农庄的环境确实不错,依山傍水,让人舒心惬意。

聚会没要求时间,说是一天,什么时候过来都行。但赵署记的局,谁敢真不看时间。

沈谦牧还算给面子,到的算早,离午饭有会儿时间。他排场不大,秘书,保镖,司机各一,进庄的时候只带了秘书,保镖司机留在了外面。

不说家庭背景,以沈谦牧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他的到来,自是有人热切相迎。

不曾想赵见山亲自前来,他打头,身周一圈或生或熟的面孔。

十来个人,倒是都挺早。

赵见山人逢喜事精神爽,行事稍显外放,上前来就是一个大大的熊抱,显得他们很熟似的。

都是场面人,沈谦牧回以拥抱,脸上带笑,矜持从容。只是拍背的力道重了点,这才能显得热情不是吗?

“老沈,贵人事忙,请你不容易啊!”赵见山拥抱完也不放手,拉着沈谦牧,说着熟稔的话,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

“哪里,这不,你赵署记请,我就来了。咳咳……”沈谦牧一边说着,借着咳嗽,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回来,“诸位是?”

“哎!看我,高兴的都忘了介绍。”赵见山假假的一句,“各位,见谅哈。”

在场的谁又敢不见谅?

赵见山摆手挥退了想上前代劳的秘书,顺手又把住沈谦牧的手拐,满脸堆笑,亲自介绍道:“来来来,给大家隆重介绍,我们大名鼎鼎的财神爷,沈谦牧,沈大老板!大家欢迎!”话毕,率先鼓起掌来。

啪、啪、啪的声音,单调又突兀的响起。

众人一愣,遂从之,沸沸扬扬一堂。

掌声经久不息,跟开完会大家就要去食堂抢饭一个阵仗。

沈谦牧:“……”

赵见山控场能力一流,眼见着效果达到了,手掌微压,掌声便都停了。

“来,老沈,我也帮你认认人。”赵见山话里盛着热情,洋溢的都要扑出来了,突的话锋一转,“说来,都不是外人,当年一个地方插队的,不过你贵人事忙,这些年的聚会你一次都没来,怕是记不得大家了。难得今天你肯赏光,大家多熟悉熟悉,以后嘛,常走动。”

沈谦牧面上笑容不改,侧了侧身位,挣脱赵见山的手,静观他的表演。

“来,这位,沈阳,你本家的,也是做房地产发家的,现在经营的挺红火…赚的嘛”赵见山拖长语音,大伙跟着往当事人大腹便便的身上瞄,“——那肯定也不少,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众人又是一片附和,包括当事人沈阳。

沈谦牧笑容依旧,等着一群人笑够后,点头应道:“久仰。”

“哪里哪里,这话该我对沈先生说才是。”沈阳摆手摇头,状似羞愧道,“我那点微末资产,和沈先生一比,不值一提!赵署记抬举,见笑了。”

“诶,这话我可不爱听。”赵见山接过话头,佯装不悦道,“什么抬举不抬举的,我们实事求是,从实际情况出发,不夸大,不缩小。”说着,看向沈谦牧,“咱们这拨人里面,数你沈大老板最有出息。”又看向沈阳,“可你这位,沈老板,也不赖啊!”最后看向众人,比了个大拇指,“要我说,都是这个。大家说,对不对?”

众人自然无有不对,尽皆点头答对。

沈谦牧笑容满满,迎着赵见山征询的目光,赞同倒:“对。”

“哈哈哈哈哈!”这次,不等众人附和,赵见山大手一挥,豪迈道,“就是,大家都是兄弟。一起上山下乡,挖过地,掏过粪,喂过山蚊子。这日子好起来了,苦日子说什么也不能忘咯!”

赵见山大手又是一挥,振声道:“所以,今天专门请大家来这忆苦思甜。待会啊,大家也要踊跃发言。”

说完,赵见山兴致不减,又拉上沈谦牧,继续刚才未完的事。

沈谦牧:“……”

“这位,周……”

“久仰。”

“这位……”

“幸会。”

一圈人认下来,走马观花,记不得的仍旧记不得。说是当年一起的知青,但又不同队,又过了这么些年,生意上有往来的,还有个印象,没有交集的,那真是认不得了。倒是一番“久仰来幸会去”,很是耗费了点时间。

沈谦牧笑容更盛,晏然自若,风度翩翩,没半点不耐。落在一旁的秘书眼里,心知老板这是不耐烦了,亏得赵署记面子大,现在忍着,过后免不了要给记上一笔。

赵见山看了看时间,耽搁这么一会,天色也不早了。招手让秘书上前,让他先招呼着大家往里面去就坐。

一众人离开,门口就剩下赵见山、沈谦牧、沈谦牧秘书三人。

赵见山又示意沈谦牧秘书,让他跟着离开,秘书没动,看向沈谦牧,请示。沈谦牧看向赵见山,什么意思?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场面一时针落可闻。

赵见山笑:“怎么,想跟老沈你单独说点悄悄话,不行啊?”

沈谦牧没答他话,猜测着赵见山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少顷,还是点了头,手抽出来一摆,秘书这才快步离开。

赵见山见状,嗤笑道:“哼!我说你个老沈啊老沈,青天白曰的,怕我把你吃了不成!”全没有刚在人前的泰然气度,“还跟以前一个样,心眼子比谁都多,还小!几十年不见改啊!老沈。”

沈谦牧笑容淡了。

“看吧!看吧!”赵见山一脸我就猜是这样的表情,贱嗖嗖的,几句话的功夫,署记包袱不晓得扔哪旮沓去,这演技也是没谁了。

沈谦牧最是见不惯他这幅好似万事皆知,自诩明白人的样子,当知青的时候就烦,少不了争执。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再一见,记忆犹新。

好在,年轻时候吃过亏,他这些年也不是白过的,涵养功夫日益精湛,从容应对不在话下。

沈谦牧不作声,看着赵见山,似笑非笑,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对付这种人,别给他顺着话探穿你的机会就是。

见他不上钩,赵见山大笑几声,抬手虚点他几下,一脸“给我等着,有你好看”的表情。

沈谦牧就这么看着他,等他发招。

赵见山收了笑,嘴里吐出两个字——

“李李。”

简简单单两个字,音量不大,却是石破天惊,效果着实了得。

沈谦牧脸迅速垮了下去,笑容一下就没了,面无表情,双目如刀,看死人一样盯着赵见山。

这下终于破功了。

哼!

赵见山见好就收:“哎呀呀,看我这说的啥!上点年纪嘴巴不听使唤,口误,口误!我的错,沈大老板,见谅则个。”

“赵见山!”沈谦牧声音平平,只是冷的掉渣,“你今天什么意思?逮着我消遣,故意跟我作对,是吧!”

“没有的事!”赵见山否认,赶紧澄清道,“都说是口误,这么多年过去了,人都死了,谁知道你还这么在意来着。”只是声音之假,神色之夸张,怎么看都不像是无心之失。

成心的!

沈谦牧一阵火气儿往上窜。

“赵见山!!!”

“行行行,不说她,不提她。”赵见山伸手打了一个停止的手势,结束这个不愉快的话题。

面上的话题是结束了,可人心里的还没完呢。

人都有逆鳞。

李李就是沈谦牧身上触碰不得的那一片逆鳞。那个打着喜欢他的旗号算计他、给他屈辱的女人,恶心透了!死了亦如附骨之疽,让人不得安宁。

知青生涯是沈谦牧难于启齿的存在,时至今日,也没人敢在他面前提及,除了眼前这个赵见山。他以为足够久了,久到大家都忘了,久到他都愿意来参加这个所谓的“忆苦思甜”了,还是有人清清楚楚的帮他记着,时时刻刻不忘提醒着他,那些不堪的往事。

怎么,靠着老婆娘家爬上来了,就以为能在他面前指手画脚,为人鸣不平了?

哼,这面子,他能给,也能收!

沈谦牧下意识的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收回盯着赵见山的目光,不发一语,转身就走。

赵见山不料他是这种反应,愣神片刻后,伸手就是一捞,一把圈住沈谦牧的肩膀,胳膊紧紧的卡着他脖子,横亘胸前,让人没法再往前半步。

一个要走,一个不让。

姿势也不太雅观。

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总不可能打一架了事,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

赵见山也不找什么口误的托词了,前身微倾,声音徐徐:“你知道她怎么死的吗?”

沈谦牧猛地转头,脸色阴沉,目光阴鸷地盯着赵见山,心里几番思量,这赵见山打的什么注意,难不成想威胁他?

区区一个李李?

哼!

赵见山不躲不避,面色沉沉,直视沈谦牧。

良久……

“松手。”

赵见山一笑,施施然的收回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这边请,沈大老板。”

沈谦牧缓缓回过身来,嘴角扯起一抹讥笑:“鸿门宴啊?赵署记。”

“你这不来了吗?”赵见山一脸深意,“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该来的总会来的。”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隔空厮杀,似有看不见的硝烟弥漫在两人周围,空气都为之一静。

最终,沈谦牧抬步向里面走去,赵见山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跟上。

真相从来不会缺席,只会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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