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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深了啊好大故事,大师兄我错了好疼水新

晏铭洲那声“坐”说得平淡又漠然,落在空气里转了几圈,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场上空气一时凝固,只留下桌上碗筷清脆的碰撞。

周莉雯拿着陶瓷碟上的湿毛巾不停地擦拭着手指,眼神在姜念和晏铭洲身上来回扫视。今晚过后,她一定要好好重新认识一下姜念,若她真能攀上晏铭洲这棵大树,几乎能预见她往后平坦的星途。

坐下后,姜念只顾小口吃东西,没再和晏铭洲说过话,神情淡定得仿佛刚刚主动的人并不是她。

“晏总,不知您有没有听说过《厚德载物》这部古装剧?”坐在右方一位戴眼镜的男子忽然搭话,不同于场上其他人身旁莺莺燕燕围绕着,他左右两边都是男士。

“我知道我知道,去年暑期档热播,《厚德载物》的道化服绝了,我记得当时朋友圈火爆,好多人看,连官媒都转发称赞细节考据。”说话的是唱跳女歌手唐曲奇,她语气雀跃,除去哗众取宠的成分,应该是真心喜欢这部剧的。

说起《厚德载物》这部历史大剧,姜念也很喜欢,剧名出自《周易》:“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说的是君子品德。

这部剧主线由一位小人物的成长讲起,糅合了不同生存环境里各个角色或喜或悲的故事。宣扬的是中华民族优良传统美德,题材很大,但胜在班底优良,播出效果十分不错。

“看来唐小姐记忆很好,”男子笑着夸赞一句,继续说,“今年我们在准备一部职场剧,不知道晏总有没有兴趣。”

不知是不是会所的菜肴不合胃口,晏铭洲吃的很少,筷子前端只蘸湿了一小节。听完男子向他抛出的橄榄枝后,轻轻把筷子放在筷枕上,拿起高脚杯抿了一小口红酒。

如果百诚能拉拢到铭振的投资,来年播出肯定又是大热剧预定,毕竟资金充足,精益求精。

众人左右耳语,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姜念目不斜视,她赌一毛——

晏铭洲有兴趣。

“之前就听说百诚买了剧本,原来是真的。”周莉雯笑着推荐,“不知道小孙总还缺不缺人啊?我们公司那些小孩都可喜欢你们的剧了,一直问我有没有机会,还有我们姜念,形象好,人又谦虚,给她安排个小角色锻炼锻炼也好啊。”

小孙总原本只是笑笑没接茬,周莉雯说到姜念的时候,许是她位置太过瞩目,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不管是出道前还是出道后,姜念都对百诚出品的电视剧抱有好感,每一部的道化服和卡司整容都配的上“精品”二字。

她放下筷子,神色认真起来,“如果小孙总不嫌弃,无偿出演我也是愿意的。”她顿了顿,“毕竟和前辈们工作,能学到很多东西。”

“没想到姜小姐的心态这么平和,我还以为……”小孙总没往下说。

姜念的长相就不像是没有金主的。

但她并不在意小孙总的误会,在这个圈子里,似真似假的东西太多了。

即使百诚挑上她的机会很小,她还是多说了一句,“我很尊重演员这个职业,也真心希望有一天能和百诚合作。”

晏铭洲长腿交叠往前伸,靠在座椅上,盯着姜念的后脑勺若有所思。

*

酒过三巡,几个男人面色通红说话颠三倒四的,已经有些醉了,搂过一旁的女伴一个劲儿往胸前凑。

姜念微微低头,这种场面她见过不少,但一直秉持非礼勿视的儒家精神,握着手机刷起了微博。

热搜第一是#美国偶遇#

美国有什么好偶遇的……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姜念点了进去。

广场上置顶的是一条素人博主挂出来的几张照片。

九宫格里那个英俊清冷的男人正从设计精良的现代化商务楼款步出来,照片里洛杉矶的阳光明媚温暖,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雕塑般金色的轮廓。

他素来追求细节,两指放大还能看到喉结下一丝不苟的英伦式领针,冷银的色泽与对面玻璃幕墙的锐光遥遥相对。

除开身价背景和手段,光凭他这张惑乱众生的脸,已经足够在娱乐圈吃饭了。

姜念余光扫了隔壁的人一眼,又低头看着照片,叹了一口气。

她正要点开底下的热评,忽然感受到左前方有两道交缠在一起的阴影斜斜朝她撞来。

那位赵制片喝了不少,一路扶着他的荀娅身躯瘦小,哪经得起他一路跌跌撞撞。经过姜念旁边时,赵制片被前面的凳子腿绊了一下,两人同时栽了下来。

姜念条件性反射地站起来往后躲,哪知躲得太猛,右手边晏铭洲的位置离得又近,撞到他大腿边缘后,由于惯性驱使,直直地就坐了下去。

本来事出突然,她坐就坐了,也没什么。只是姜念那只拿着手机的左手好死不死地按在了晏铭洲腿心某个尴尬的部位。

就在她跌倒的瞬间,姜念还感受到屁股下那双腿猛地瑟缩。

那里滚*烫的温度隔着西装顺滑的面料,清晰地传递到姜念的手掌,以致于她大脑的齿轮似被什么卡住了,有一时的宕机。

姜念对天发誓,她绝对绝对绝对不是故意的。

她睁着一双水润无辜的杏眼,视线徘徊不知该落在哪里。

“你还要摸多久?”晏铭洲在她耳边哑声问道。

他说的不是坐,而是摸!

姜念“嘭”地一下,身体里似有一股血液涌上头顶,从脖子红到了耳尖。

她仰头望去,晏铭洲眯着双眸紧紧地盯着她,漆黑深处似有幽光闪烁。

“对……对不起!”

姜念如被烫到一般站起来,裙尾扫过晏铭洲的指尖,带起一阵软和的馨香。

他神色不明地捻了捻。

“念念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周莉雯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细枝末节,远远看到姜念直挺挺地僵在晏铭洲身上,走过去扶起她,小声责怪了一句,又转向晏铭洲道歉,“晏总没事吧?”

晏铭洲看到脚边的手机,顺手拾起,回答道,“没事。”

原本灰下去的屏幕受到感应般突然亮起。

是他在洛杉矶的照片。

晏铭洲拿在手里约莫看了三秒,才慢悠悠地递给姜念,“姜小姐,你的手机掉了。”

姜念拢了拢发尾,抿唇装作没事人一般迅速拿走。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晏铭洲刚刚似乎在笑。

还是那种,带着点愉悦和揶揄的哂笑。

姜念无意微博上扫到几条热评。

其中最顶上那条是——

【讲道理,晏总这样的,还没有谁能把他的名字写到户口本上吧。】

……

“念念,想什么呢?赶紧走了。”周莉雯拿起椅背上的大衣。

“哦,好。”姜念关上手机,刚那一瞬间,她恍惚想起三年前领证的第一天。

岁月如梭这四个字一点都没错,三年一晃就过去了,姜念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酒桌上散了一半,余下的几个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

“跟上啊,愣着干嘛?”周莉雯朝晏铭洲尚未走远的背影努努嘴。

走廊上昏暗不明,高一深原本在拐角处和人谈话,看到姜念和周莉雯走出来后,匆忙止住话头。

“雯姐,这是回家了?”高一深笑着问。

“是啊,时间也不早了。”周莉雯看了看表。

“这里离城区有些路程,位置可不好找啊,要不别麻烦司机了,我送你和念念一程?”他试探道。

周莉雯扭头看向大堂那边,晏铭洲早已不见人影。

姜念感觉有些不太妙,迅速找了个借口,“雯姐,我去门口看看公司的车来了没。”

说完,她披上手里的长款风衣,转头冲高一深礼貌点头,笑容恰到好处,“高总再见。”

她实在是受不了高一深的目光了,多呆一秒都觉得厌恶。

走到玻璃旋转门处,往外一看,发现晏铭洲并没有走。他那辆黑色宾利正肆无忌惮地横在会所门口,车牌号是[楠A0000Y]。

“姜小姐上车吧。”

司机带着白色的手套,目不斜视地替她开了后座的车门。

郊区的晚风吹得姜念有些冷,她跺了跺脚回头看了一眼,并不见周莉雯出来,犹豫几秒后钻进车内。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到转向灯有节奏地跳动。

楠城的秋天早晚都凉,今日又是个阴天,月亮和星星都被稀薄的乌云掩住了,显得格外的黑。

弘艺会所坐落在楠城北郊的一座矮山里,山路平缓盘桓,姜念盯着车窗外倏而闪过的灌木树丛不知不觉有些出神。车内熏着温度适宜的暖气,又弥漫着淡淡的海盐冷香,她一时觉得困乏,调整了一下坐姿,蜷缩在柔软的真皮椅背上朦胧睡去。

晏铭洲手里的平板亮着白光,似感觉到什么,他顿了顿在屏幕上滑动的食指,微微侧头。

姜念睡得正香,头歪向靠窗那侧,露出柔美流畅的肩颈线,特别是脖子下方那对精致的锁骨,如一只展翅的蝴蝶。大衣的版型比她大了一个号,穿在身上正好像被子似的将她紧紧包起来。底下的高跟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脱掉了,半立半歪的斜放着。她仿佛有些冷,莹润赤*裸的小脚丫踩在地毯上蜷曲了一下。

有点可爱。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车子缓缓驶入一个带花园的车道,司机停下来看了一眼后视镜,说话声不敢太大,“晏先生,到了。”

“嗯,你先回去吧。”晏铭洲并没有抬头,“钥匙放着。”

“好的,晏先生晚安。”

四周寂静,万物生灵仿佛都进入了深度睡眠。

姜念梦见自己坐在热气球里,热气球起飞了,过程中还有些颠簸。它越飞越高,突然有人射了一把箭过来,气球破了,她也跟着一起摔了下去。

她猛地睁开眼,还能听到胸口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醒了?”

晏铭洲淡淡地问了一句,在这昏暗的空间里,隐约能看到半开的车窗旁,他修长的食指和中指间亮着一抹猩红的微光。

姜念印象中他并不怎么抽烟。

她环顾一眼,“怎么回老宅了?”

“明天爸妈回来。”他捻了捻烟头,熄掉了。

我们已经离婚了呀?

和我有什么关系。

姜念默默地捏着车门开关,没有说话。

其实她也不确定晏铭洲有没有看到公寓里的那份协议书,毕竟他三天两头飞去国外,对他来说,酒店更像家。

罢了,三年前他替自己还了债,这次再陪他在晏父晏母前演一次戏吧。

毕竟老人家年岁也大了,许多事说急了也不好。

上楼后等姜念洗完澡,擦完各种护肤品精华乳已接近凌晨一点。

她刚要打开客房的门,身后突然伸出一双手摁住门把。

“睡主卧。”

姜念听到晏铭洲如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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