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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车上 轮流进入 啊……嗯……不要

十三、我的名字十五画 & 八年

赢了比赛的那晚,我们篮球队的八九个男生,索性就把晚自习给逃掉了,直接去喝酒吃肉,旗开得胜嘛。那个年级的男生们在一起,无非就是各种吹牛逼和各种黄段子,吹着下场怎么赢,怎么拿冠军,吹着高考以后要去哪里玩,以后要做多牛逼的人。

有时候在越是喧闹的地方,内心却会感觉越安静。

突然就想到了暖暖。

我们到底会怎么样呢?

高考以后会怎么样呢?

我如果现在跟她表白了,她如果不喜欢我,我们是不是就不能再向现在这样愉快地在一起了呢?等到高考以后再跟暖暖表明吗?那我们大学如果没有在一起,也就没有以后了。

喜欢一个人最直接的表现,就是配不上她。

许正义,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我常常会这样想,如果最坏的结果发生,我是否能够去承担。——最坏就是不能够再在一起呗,但如果高考以后再说,不喜欢还是不喜欢,又有什么的。于是我做好了打算,找机会跟暖暖表白,吃饭到后来基本上就是游离在饭桌之外了,心里在各种盘算。

微醉地回到寝室,身体因为酒精有一点发热,我戴着耳机,晕晕乎乎地躺在上铺,心里还想着怎么跟暖暖表白才好,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直到他们上晚自习的同学回到寝室,一打开灯,我一下子醒了,下意识地点亮了手机——自从寒假加了暖暖的微信以后,我睡醒的第一反应都是点开手机,看看有没有短信和QQ消息,如果一点开屏幕,是“Darling馨”的字样,会开心得不得了,不知不觉,睡醒第一反应找手机的习惯就保持到了现在,恩,好吧,现在我点开手机是为了看时间。

手机果然没有让我失望,QQ里面暖暖的头像在闪烁“在干嘛呢”

“在想你呢”也许是因为酒劲儿的原因,我不假思索地回复。

暖暖回复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当时头脑发热,想直接打我喜欢你过去算了,字都打了一半,暖暖新发了消息过来。

“今天晚上星星蛮多的”

我抬起头,看了看窗外,城市里面哪有星星啊。

“我用星星连成了一个人的名字”暖暖继续发到。

想起了《初恋这件小事儿》里面的情节。瞬间感觉攥着手机的手心瞬间被汗水浸湿了。

发抖。

“是谁呀”我用抖动的手打字,心跳加速到180迈。

“不告诉你”暖暖很俏皮地回答。

失望,那一瞬间,希望就像一个越吹越大的气球,在暖暖说出不告诉你那四个字以后,瞬间泄了气。她其实一直以来,只是把我当作了一个什么都可以分享的好朋友而已,一切都是我自己想多了。唉。自古多情空余恨。

“反正他的名字是十五画”屏幕上又闪烁了一行字。

我猛地一下子从床上做起来,用力过猛,加上酒精的作用,感觉脑袋里面的东西好像迟了一秒才回到脑子里。然后我就疯狂地在空中比划我的名字,小心翼翼,一笔一划,写了三遍,是十五画!!!

“哈哈哈哈哈哈——————”我高声笑着,腾空从上铺跳下来,鞋都没穿,就把刚到寝室的室友公主抱起来,室友一脸懵逼“ 班长你咋的了!!我不搞基啊!!班长你别疯了啊!!”转了两圈把他扔到床上,“你查查我名字是多少画”我迫切焦急地跟他说。

“干哈啊,你自己查被”室友抱怨到。

“哎呀,让你查你就查被”我焦急地催促到。

室友一脸不耐烦,故意拉长声,慢条斯理地查“一二三四…”我在旁边傻呵呵地笑,看着他查数,好像他每查一下,我就距离幸福更近了一样。当他查到十五的时候,我冲他的脸蛋,就狠狠地mua了一下!

引起室友们的一顿狂呕,赶紧拿着盆去洗漱了,这时候查寝室的老师老李刚好路过,我又兴奋地拉起老李的手,“李老师,你查查我名字多少画”

“干哈呀?”

“哎呀老师你查查被”我略带撒娇地说。

老李一边在空中比划,一边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十五画呀”

“嘻嘻,谢谢老师”我给老师一个超级大的拥抱,然后就飞奔向徐学良张超的寝室了。“臭孩子,慢点跑!”老师嘱咐道

“嗯哪,知道啦,老李我爱你!”

到他俩寝室,他俩正在下象棋,我过去一把就给他俩胡了了,“歪义你特么吃饱了撑的啊!”他俩直接起来要干我。

我赶紧把他俩一人一个夹在胳膊下面“你俩查查我名字多少画啊”

“你特么喝多了耍酒疯啊”徐学良还在生刚刚那盘马上要赢的棋的气,超哥已经开始默默地在空中数起来。

“十五画,咋的了”张超说。

然后我就一五一十地把这个“典故”给他俩讲了,“呀,那你跟袁暖暖这就在一起了呗?”徐学良终于听明白了。

徐一说,我突然想到,我特么还没回暖暖呢。我把胳膊从他俩肩膀上拿走,甩起来,狠狠地抽向他俩屁股,“老子走了”

“傻逼啊你!”他俩一定很疼,因为,我手都感觉到涨了。

那一刻,应该是我整个高中生涯,最快乐,最兴奋的时候了,即使现在,隔着屏幕,我也能感受得到,当时的兴奋的心情。这样的感觉,直到过了很多年以后,我收到一汽-大众的录取短信,又体会过一次。(再看看《那些年》,里面有一段描写得很好)

回来看手机,两个未接和暖暖的QQ消息,两个未接一个是C的,一个是暖暖的,心里纳闷了一下,C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干嘛呢?不过这个念头马上就消失了,我立刻就回拨了暖暖的电话,还没接通,我又立马给挂掉了,因为…感觉会尴尬,说什么啊。。。

于是躺在床上,跟暖暖开始聊QQ。

“21:55反正他的名字是十五画”

“21:55 猜到是谁了吗 /偷笑”

“21:56 你人呢??? /疑问”

“21:56 洗漱去了?”

“21:56 / 发呆”

“22:15 你不会睡着了把?”

一打开QQ,蹦进来的就是着五条消息,哎呀,暖暖都等着急了吧。

“嘻嘻,亲爱的 /呲牙”我这次没有叫darling,直接就叫暖暖亲爱的

“干嘛去了,还以为你睡着了”

“沉浸幸福里面去了 /呲牙”

“瞧你那傻样”

“有一首歌,最能表达我现在的心情——I stay in love”

“嗯,and I lost in Paradise”

所以,我跟暖暖就这样在一起了,这后来也成为我调侃她的一个永久的话题,我会说她先追的我,她会说我先叫的她darling,我会说她先说遇见我是最美的意外的….我们会从这个话题往前追溯,追溯出我们所有的甜蜜回忆。其实,我虽然每次都说是她先追的我,但我知道,我们的在一起,是水到渠成的,自然而然的。

第一眼就心动的人,要怎么做朋友?

我和暖暖继续你侬我侬地聊着QQ,不知觉就已经11点了,寝室熄了灯,这时C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我才想起来,刚刚还没有给C回电话,心里又疑惑起来,C到底找我什么事呀。

“喂~”

“干嘛呢”C的声音还是像白天一样,有些低沉。

“玩手机呗,怎么,刚分开就想我了啊”我刻意用不着调的话去缓解沉闷的氛围。

“许正义,我喜欢你”C继续用刚才很低沉的声音说。

“哈哈哈哈哈————”C一定故意用这样认真的声音说,才会显得这个玩笑很好笑,这是我的第一反应,“哈哈哈,你可别逗我了”

“唉,我就知道,跟你说你肯定以为我跟你开玩笑,所以特意打电话,许正义,我喜欢你8年了”C还用那种严肃得可怕的声音继续说道。

哑口无言。

大脑飞速地旋转,所有跟C有关的片段,好像,每一次打球,C也都在场边给我准备水,好像,每年的生日,C都会凌晨给我发信息,好像,C真的因为我才开始留长发的,好像….

我真的从来,一丁点儿都没这样想过,从来没有。

不知道说什么。

大脑空白。

沉默。

“说出来感觉轻松多了,你也不用纠结,看你挺喜欢我室友的,她应该也蛮喜欢你,你要狠狠地幸福下去,老子以后不惦记你了”C的声音突然又变得很潇洒,很上扬,让我也不清楚,电话那边的C到底是怎么样的状态。

我还有点没缓过神儿来。

“好好的把,88”C突然结束,没等我回话,电话里就响起了“嘟——嘟——”的挂断声。

这究竟是怎么样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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